
舞者在花環中間起舞,兩隻手各握一根一模一樣的短杖。
花環正中央的舞者手上握著兩根短杖,四個角四隻聖獸見證著。從愚者的第零步走到世界的第二十一步,一個圓走完了。站在這裡的感覺,值得好好體會一次。
「一個循環圓滿完成,這份成就是你應得的。」
世界是大牌的最後一張,講圓滿。圓滿不等於完美,它的意思是一件事走完了整個過程:開頭、中間那段辛苦、還有收尾。可以是很大的事,也可以是一個很小的循環,一個計劃、一年、甚至一個習慣養成了。走完了,就值得停一停,跟自己說一聲:完成了。
四個角那四隻聖獸,命運之輪的時候已經出過場,那時牠們個個低著頭讀書。走到世界這張,牠們合上了書,望著中間的舞者。由讀書到見證,中間隔了大半副牌。有些事是要完成了,才有資格被見證;而見證你的,很多時候就是那些一路看著你走過來的人。約他們吃頓飯,說聲謝謝,是這張牌最實在的慶祝方式。
舞者兩隻手各握一根短杖,一模一樣的兩根:一頭是結束,一頭是開始,她兩樣都握得住。花環用紅帶紮成兩個無限符號的形狀,完了,同時還在轉。所以不用急著問「接下來呢」。站在這個位置,本身已經是一個位置。
舞者全身只有一條紫紗。整副大牌走下來,穿得最少的就是她:盔甲、皇冠、權杖、長袍,走到最後一張,原來全部用不著。一路走一路掉東西是正常的,掉剩下來的,才是真正屬於你的。所以「完成」還有另一個說法:終於知道什麼可以不要。
最後一樣:世界之後,下一張又是愚者。圓滿不是退休,是下一個零的入場券。不過這次上路不同了:上一圈拾起的東西,全部隨身。同一條路,走第二次是另一條路,因為走的人不同了。這就是整副牌繞了一個大圈想說的事。
完成之後有時會有一陣空,安靜得有點不習慣。這種空不是出了事,是位置騰了出來。可以放新的東西,也可以暫時什麼都不放,讓它先空著。這段騰出來的時間,你想怎麼用?